贴身丫鬟连声哄劝也消不下金鳞的怒火,太气人了,简直目无伦法,见到她连声表姐都不喊。
金九听到她喊,压根没停下脚步的意思,转眼消失在游廊尽头。
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冰冷的金属气。
接连几日,金九不是在外奔走就是回家后处理澹兮做不了主的事,导致每日只能睡两个时辰不到。
她也不跟自己母亲和姐姐说,只一味扎在家事里,不让自己过于思念某人。
终于有一夜,澹兮考完医师工证后回来,看到仍在拨算盘的金九,心里架起的油锅终于倾倒,滚烫热油浇下,灼地五脏六腑都在疼。
门上左右喜字剪纸没有贴稳,大风刮过,卷落一张,飘到了屋檐外的水沟,被水浸透,仅剩右边还在门上。他抬头去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也被吹熄了一盏。
单喜。
单灯。
她不喜欢他。
亦从未爱过他。
能走到现在全靠青梅竹马攒下的情谊,若她以前没遇到赵朔玉,说不定会稀里糊涂和他过下去。但如今,她已认清她自己喜欢的是谁,心里眼里都只有那个人,而他呢?
他真的非她不可吗?
还是真如她所说,不过是想找个轻快些的活法?
澹兮盯着头顶那盏灯笼看了许久许久,久到双眼又热又疼,忽听到她的声音响起。
“你在那站着做什么呢?”
金九坐在圆凳上歪着身子,一只手撑在柜子那,奇怪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