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澹兮想起二人儿时在学堂罚抄书册,晌午过后困得不行也是这般伏在桌案上睡着。
他不由想去触碰,却听到她喃喃梦呓:“阿玉,十玉……买糖水……”
伸出的手顿住,难以言喻的酸涩直冲脑门。
澹兮气得站起,把昨夜账本全部推到她面前。
放在中间的灯盏还有弱不可见的火苗,经由他这么一推,立时倒在桌面,燃起火焰。
金九被惊醒,不等清醒急忙扑熄。
当看到澹兮气红的双眼时,她头疼道:“你做什么……我刚刚才睡着一会……”
看到她熬了一夜神色憔悴,胸口积攒的郁气又变成心疼。
澹兮忍了忍,问她:“这堆账目,若让赵朔玉来,他几日能做完?!”
他非要看看二人差距在何处。
金九头疼地擦干松油,揉着太阳穴问:“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左右他不会来。”
“你就回答我!几日!”
金九烦了:“两日不到。”
金铺那堆真假内外账本赵朔玉都能解决,何况是现在这些琐碎的真账。
她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
摇摇晃晃起身,金九边说边整理桌上簿册:“你没事就去休息吧,晌午后我陪你去城中看看铺子。你不适合做这些,还是去做医师吧。这两日我抽空再去官府问问行医证考核,你准备准备去考,然后开药铺。你若有空自己也去问问,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