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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一张墨迹未干。

上边写着已抵押金玉锁一枚,当铺当了十两金,仍欠百两银。

“拿我私印去钱庄,拿一千两白银过来。”金九将自己私印解下丢给姐夫,又喊了个口齿伶俐的小厮过来盘问催债人细节,若对不上就先不给,让当事人过来。

吩咐完这一切,她低头去看账房写字,不经意间,发现他记账的格式竟与赵朔玉一模一样。

思念霎时涌起,她盯着纸面愣愣出神。

笔尖蘸墨,蜿蜒曲折,停顿有度,在薄白纸张留下道道湿漉,规规矩矩的字迹从头写至尾,直至铺满整张纸。

握笔的手笔杆顿了顿,代表结束的墨点落下后放在笔架。

随着迈进走出一批人后,屋门关上。

安神熏香袅袅升起,屋外下起了雨,土腥气随雨丝吹入,带着潮气。

御医们站在外面,围在一处窃窃私语。

“……先天不足,心疾虽已治愈,但底子差。数十年流落在外,饥寒交迫,吃了不少苦,近些日子摸着是养回来了些……唉,心气郁结,情深不寿,瞧着有些癔症,不知道能不能养回来。”

“臣也看着像是留不住的,如今他身心俱疲,凤泉水对身弱有心疾的男子本就不宜,强行怀上……还是尽早打了吧,晚了月份大,光是撕裂也熬不过……”

床幔放下,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但细碎说话声隐约传来,能大致推断出他们在说些什么。

林清听到床榻上有些许动静,走进来掀开床幔看了看。

松绿色被褥下,人果然醒了,只是神色憔悴,睁着一双眼睛直愣愣盯着床顶的画。他似是没有完全清醒,只是觉得热了,褥子掀至一旁,右手虚虚放在平坦小腹上。

“等会帝君问起,你先别说起金怀瑜。”林清深谙帝君心思,小声嘱咐,“说你的苦楚,说你的不易,但是半个字都不要提起她,明白吗?”

赵朔玉望着他,却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