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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只戴着破烂斗笠,拿着锄头镰刀,脚上还有泥。

“怎么回事?”金九刹住脚步,转头去问家里下人。

四五个丫鬟挤作一团,推出了个年纪大的,冒雨走到金九面前。

金九抬手将伞分她半边,催促道:“赶紧说,我还有事。”

那丫鬟也顾不得许多,把这几日发生的事交代了个遍。

原是家中亏空,金鳞见填不上窟窿,又怕人饿死,将佃农从四成提到了五成,又从五成提到七成。

今年夏季多雨,佃农交不上租子,想求她们宽限些。

才刚回来三天,就三天。

父亲欠下一屁股债死了,追债人上门。

家里还一团乱,现下竟闹出加租至七成的事。

金九如果不是女官,还能赶紧把她们家分出来另过,这些烂摊子她睁只眼闭只眼就当作不知道。现在涉及到民生,她必须得出面管着。

但她没有直接抢金鳞的活,而是走到她姐夫身边让催债人排好队一个接一个处理。

相隔十步之遥。

以檐下阶梯为界,表姐妹分站两边处理家中事务。

金鳞神色凝重,眼角余光看到金九到来,并未主动打招呼。

明明是从小认识,现在跟陌生人似的,谁都不理谁。

见她们如此生疏,下人们更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金姐夫引着与妻子有五分相似的金九走到账房身边,让她去看那些欠条。

白纸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