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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零星碎花随风吹入,正好落在她发间。

“醒了?”黑袍女子捧着苦药从窗外路过,英气的眉眼带着丝笑意,她刻意压低声音,伸手摸了摸金九脑袋,“退烧了,我去给你叫狐狸。”

说完,她把药放在窗台,一溜烟跑去喊人。

金九反应了好一会,才认出那是镖局大当家宁野。

可她怎么会在这……

双手又麻又痛,才刚动了动,就感觉右手边像是被谁压着。

她想抬头去看,才动一下,天灵盖带动脊柱,疼痛如电,窜到脚趾,又窜回后脖颈,疼得她想吐。

被她此番动作惊醒的人眼睛还未睁开,下意识喊她的名字:“金怀瑜……”

听到这声沙哑到近乎失声的嗓音,金九惊得忘记她想做什么,僵硬着躺回床板上,只用眼角余光去看他。

本来养得好好的人……

眼看过些时日就能胖些,能撑起华贵金饰,届时她带他回金家,私藏的各种布料头冠都能给他穿戴上。

可现在,他比她初次遇到他时更加清减,眼下陷入的阴影似能盛满月牙般小窝清泪。那双总是带着许些掩不住温柔的双眼如今被血丝填满,红碧玺似的嵌着两颗墨玉,湿润润的,仿佛随时都能落泪。

金九闭眼前的记忆逐渐复苏,控制不住地避开他的目光,心里歉疚如凿开的井水,涌上的冰冷窒息淹没喉管,堵住她每寸呼吸。

有许多话她想说。

许多问题她想问。

可现在,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与他说话?

金九,还是……女官?

他又要用什么身份和她说话呢?

宋十玉,还是……赵朔玉?

悬崖上,他不回答已经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