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婉地、试探地、柔和地问出这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数十年前。
赵见知和上官月衍皆在沧衡城出生,同为权贵,有过与赵朔玉接触的机会,又年纪相仿,只有她是外来户。
这两人在看到宋十玉动武后都不约而同或直接或间接问出毫无干系的问题时,已经是最大的问题。
就像一张白纸,不由分说被人甩上彩墨,似是杂乱无章的墨点以笔尖勾连成画,勾勒出整棵梅树。
问题直指中心,想要问出的问题也不过是同一个。
你是赵朔玉吗?
宋十玉定定望向金九,没有回答。
他半张脸上全是血,高高束起的长发露出整张脸,垂落的碎发在杀戮中沾染血污。那双漂亮的双眼只要锋利些,冷淡些……
金九缓缓抬起手,隔着远远一段距离,微颤着遮住视线中他下半张脸。
熟悉的感觉穿过上千公里距离,抵达记忆深处的轮廓。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帝君与宋十玉重合,从眉梢到眼尾,天家威严,世家矜贵,上位者疏离又冷漠。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眼熟的眉眼……
原是这样熟稔……
“赵国舅年少曾游历在外,自称宋无忧……”上官月衍想起什么,“少时我曾报复过你,你腰上,是不是有块四四方方的烙痕?!”往事历历在目,不等他回答,她再次碎碎念,“当年赵朔玉被追杀至高崖……所以……你其实会易骨术!”
易骨术,顾名思义,唯有彻底打断移位,方能习得此术。
说完,她又想起一件事,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手势让灰鸽飞去赵朔玉身边。
林中响起拍翅声,一道灰影子还未抵达目的地就被赵朔玉捻起石子打中翅羽。
灰鸽咕咕叫了两声,打落的羽毛晃晃悠悠飘下,宋十玉二话不说执剑将此物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