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玉心中餍足,虽累得浑身是汗,仍想要沐浴。
已经筋疲力竭的身体软塌塌地被她抱起,他一只手垂在金九身后,衣袖胡乱叠起,露出没有珍珠粉遮掩伤痕累累的小臂。
他有心疾,能承受这么一场风吹雨打已是极限。
沐浴完,烘干发,再躺上榻已是快两个时辰后的事。
有她在身边,宋十玉盖着薄被不知不觉睡过去。
这次梦里红烛,馥郁生香,他想过却不敢深想的婚典就在眼前。
烛油燃烧,流下红泪。
手心衣袖被抽走,他抬起头,喜秤即使无人托举也高高悬挂。
她呢?
宋十玉盯着秤尾系着的红穗。
本该举着这根秤杆的人呢?
还未等他想清楚,贴在门上的大红喜字被吹落。
大风吹开朱红木门,外面暗地伸手不见五指,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他……
只剩他……
宋十玉睁开眼,只一瞬,立即清醒过来。
身旁的榻也如梦中那样空无一物,他睡前攥紧的衣袖只剩一片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