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车板上吹风说着话,宋十玉在车厢内整理行装,让它们能更加齐整好找,而不是一堆东西堆成团,等到要找时七手八脚慌乱不已。
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金甲回头看了看,又望向金九,她有太多的话想问问金九,碍于宋十玉在这,习武之人比常人听觉要灵敏,她不可能当人家聋的听不到。
金九当然知道她有话对自己说,蜷起左腿笑道:"等到地方了我们谈谈吧。"
谈以后,谈未来,谈澹兮,该来的总会来。
金甲不说话,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宋十玉似无所觉,在车厢内忙碌个不停。
他或许知道,但这件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向来分寸把握地刚刚好好的宋十玉,不会让整件事陷入更糟糕的局面。
金九回头看他,只看到他新卷的长发如流淌的瀑布,随着光线变暗,如西寇国进贡的上好的提花云绸,捧在手上,就算皱起也有别样的贵气。
马车一路追随夕阳的影子前行,直至天色完全暗下,两侧树林成了暗藏杀机的纱帐,不时有异响传出,分不清是人还是猛兽。
宋十玉点燃灯盏,又在车内燃起用以驱除虫兽的香丸。镂空豆形铜炉随着他往内吹气燃烧得愈发快,只一息,大量烟雾云团似的冒出。
“你怎么连这个都带了?!”金甲闻到味道,惊讶地瞪大眼睛。
金九见怪不怪:“他连给你考童试时的笔墨纸砚,干粮被褥都备齐了。”
“……真的还是开玩笑?”金甲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