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被宋十玉抱着放在榻上。
“金怀瑜,你……喜欢我吗?”
半梦半醒间,金九似是听到宋十玉这么问。
喜欢啊,谁会不喜欢漂亮的人?
她想这么回答,艰难撑开眼皮那刻,又听到轻声叹息。
怀中滚进药酒甜香,她又听到他说了许多。
很轻很轻,轻的像阵暖风。
最后。
他问出那句清醒时绝不会问出的话。
“金怀瑜,在你成婚前,我们还能这样吗?”
金怀瑜忘记自己究竟有没有回应,便一头扎入睡梦中。
画舫通火灯明一整夜,漂浮在江面。窗户透出的昏黄灯烛连成一条线,勾勒出船体形状,像经书中记载发亮的海鱼鱼鳍,墨水般的水面下潜伏着巨大身躯,摇啊晃啊,拖行出细长涟漪。
月光星辰与烛火倒映在水面,逐渐模糊。
温度在夜里悄然降低,天边泛起鱼肚白之际,江上起雾,将一切笼罩在朦胧湿润中,恍若浮游于天。
画舫小屋内,炭盆燃尽最后一块金丝炭,残余满盆灰烬。
放在榻边的苍白右手觉察到寒意侵袭,掀起被子一角缩入温暖中。
宋十玉翻了个身,腰上立时被另一双手搂住。
胸口暖融融的,他低头去看,只看到睡得凌乱的发顶。
她的呼吸喷洒在正中,均匀又柔和。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砸吧着嘴梦呓:“别给我夹了……帝君赏给我的还没吃完……赵朔玉,找到他……吃香喝辣,名垂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