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非要跟着她,只是澹兮若安顿完族中事务回来,绝对不可能特意来找他。
所以金甲才会说,让他跟着金九。
她要是真的拒绝……
自己要怎么样才能不像个浪荡子,既能保持距离,又能不跟丢呢?
在宋十玉胡思乱想之际,金九拿起牌符看了眼。
啧,若要是真的话,这人居然比她大五岁。
都说年纪大的会疼人,难怪他总会下意识照顾她。
敢情是把她当妹妹。
金九觉着自己得支楞起来,力求消减年龄差,她清了清嗓问:"你读过书吗?"
这跟自己读没读过书有关系吗?
宋十玉莫名其妙,仍是点头:“读过。均为一甲。”
金九惊讶:“看不出来啊,能文能武。你以前究竟做什么的?怎么会沦落到金玉楼做花魁?”
他又不答话,只是望着她。
隔着饭菜散出的薄气,他眼中的情绪也如朦胧烟雾,时浅时淡。
换下华丽厚重的花魁服,只着平常人家紫藤灰色常服的他看起来温和许多。重病后秾丽容颜愈发清减,未敷粉描画的眉眼沾染几分湿润憔悴。
金九缓缓敛起笑意,知道怕是触碰到他的伤心事,默默给他夹菜示好。
翠绿蔬叶沾着些许暖红酱汁,肉片酥脆金黄,放在米饭上还在缓缓冒着细小油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