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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美的衣裳,红润且透着媚意的脸颊,再看这比过去更为奢靡精致的长生殿……信阳长年累月被苦涩浸泡的心,悄无声息地生出了一点嫉恨。

她摇摇头:“昭华,你碰到了一个……好人。”

好人,也是蠢人。

只有既好又蠢的人,才能对她的过往既往不咎。

“好人吗?或许吧。”姜姮淡淡道,眸光指了指另外一盒黑子,“姑姑记得吗?两年前吧……那时,也常常来这长生殿,与我对弈。”

信阳哪有这心思下棋?

只能苦笑,也知道今日她为何能再入这长生殿,接过棋盒,一颗一颗下着。

到底是姑姑和侄女。

如今长安城中,并无再多的人姓“姜”了,在这动荡不安的时日中,原本被二人抛之脑后的血脉重新被唤起,成为了最□□、有力的纽带。

“你打算继续下去吗?”信阳低声。

“下去什么?”

“总要一个名分。”

姜姮的目光从棋盘挪到这张风韵犹存的面庞,手中的白子正常落下,围困住了黑子的出路。

“名分”这个词,竟是从她口中说出。

信阳也觉得害臊,但还是将话继续说了下去:“今时不同往日……男人的喜爱,用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最好有个名分,成为实实在在的夫妻。

还有便是——孩子。

信阳没做过母亲。

因她了解自己的自私,有一点,却不够狠,倘若有了孩子,她做不到不管不问,可若是要管要问,势必要牵扯去她大部分的心神,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