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了朱家,离开了朱巧妹,不出片刻,她就要被分食。
连着昭华长公主的名号。
接下来的日子,姜姮一心一意做着小宫女月牙儿。
大有装模作样几年的架势。
可苛政猛于虎,乱世不饶人。
收税的小吏来得愈发频繁了,从一旬一次,到半旬一次,再是三日一次。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几道城门,守得更严,已不是朱巧妹之流可以使手段进出的了。
唯一的财源,被硬生生断了。
只进不出,只过了两个月不到,朱家本就为数不多的钱财,彻底见了底。
姜姮和朱巧妹相视一眼,对着空荡荡的米缸,都无可奈何。
因太饿了,就连生气都没力气。
“我去寻一些吃食。”姜姮说。
朱巧妹连连地看了她好几眼,很不放心:“我陪你吧?”
“不用。”姜姮婉拒,又笑,“我已出去好几回了,你瞧我哪次没带吃食回来?”
朱巧妹欲言又止。
姜姮劝,“阿婆处,离不开人照护。”
朱巧妹才被说服,又依依不舍的,送她到门口。
其实,就只有很小的一段距离。
到如今,二人活得,像是母女,夫妻,姐妹……谁也离不开彼此了。
姜姮有时候,也很惊讶,她竟会与朱巧妹——一个农女——如此亲密。
但又心甘情愿。
她往外走,怀中是姜钺为她所亲手打造的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