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怪自己,小肚鸡肠。
也是此时,姜姮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朱巧妹身子一顿,停在了原地,额前的发,被吹得凌乱。
“我忍不住……心疼你。”
姜姮,是这样说的,轻声,并不干脆。
但朱巧妹听见了,她张着唇,眸光又流了过去。
姜姮的美,从未被粗食淡饭、布衣草鞋磨去丝毫,相反,或许是这近一年的山野清风、林中溪水,养得她更多一段天然的清丽之美。
她就站在那里,平白叫人静下了心。
“你……”朱巧妹正要说什么,下一瞬,就被姜姮眼角的水光,烫到了心口。
“你怎么了?别苦呀。”急急忙忙,给她擦着泪。
姜姮别过脸,不肯叫泪落下,又不肯轻易说了委屈。
这一哭,彻底哭软了朱巧妹的心,叫她甘愿做牛做马,也要护着姜姮。
又哄又逗。
总算让姜姮止住了泪。
“我先去收衣服。”姜姮声中还带着哽咽,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
“好好好。”朱巧妹还忧心着,长长注视着她,却未见到那双沉静的淡色眸子。
那几滴泪水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姜姮不知道。
姜姮彻底清楚了自己的渺小,她能玩弄朝政,叱咤风云,却连最基础的一日两餐,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