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静,事到如今,二人的关系,早不是简简单单的“感谢”和惶恐,能够一言概之的。
朱阿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你要去陈阿秀家中吗?”
姜姮不意外她会做出此问。
“不会。”她的回答也直接。
“为什么?”朱巧妹迟缓又艰难地问,在这一刻,她对自己都感到了陌生和疏离。
她不知,姜姮会做出怎样的回复,也不知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去往陈阿秀家中,很多好处都是明晃晃的,诸如吃食,住所,为了这最原始的需求,更多的问题,是能被搁置的。
虽然她从来未追问过,关于姜姮和陈阿秀的过往,以及,陈阿秀为何独独对她,如此殷切小心。
“阿巧……”姜姮组织着语言,“其实,这些日子,我并不觉得困难。”
相反,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一般,从头联织布、绣花,学着打扫、做饭……原来,她不需要“昭华公主”这个名号,没有满殿宫人的伺候,也照样能活下去。
但姜姮也清楚,其中朱巧妹为她付出良多。
她不需要为三餐发愁,也无需忧心人心,才能在流水账般的日子中,渐渐沉淀,寻到一个安然的所在。
“所以……我想留下来,不单单是陪着你,更多是为了我自己。”姜姮的声音,荡在暗色中,卷来一丝夜的冷气。
不知不觉的,朱巧妹就抱住了她。
朱巧妹想,这样就好,任凭眼泪流下,没入发间。
不要问,不要打听,顺其自然,这样就好。
赶在年关前,朱巧妹又去跑了两趟活,虽说天下大乱,卖儿鬻女的传闻,也渐渐多了起来,可富人仍是富人,他们要忧心时事,也追求着风尚,要最时兴的布匹,最新颖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