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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清扫,越是心惊。

栅栏里头没了能下蛋的母鸡,墙角的野草都被拔光,除了干净,再无一点生机,这才知道,朱家已到了山穷水尽的时日。

她进朱家的门,已过了一会,无论如何,作为主人的朱阿婆,都是该迎接的,可眼下,并无动静。

隔着一道门窗,这位曾经很是风风火火的妇人正躺在床榻上,是低低积起的一团,正应了传言,是她已起不了身了。

再看姜姮。

除了这身布衣素钗,只瞧这人,这魂,这气韵,又有哪处,能融入这方荒凉景?

就连露出的半段手腕,也是肤若凝脂,好似热雾冷霜。

陈阿秀瞧了好几眼,犹犹豫豫又压低了声,问:“殿……小姐,还要在朱家继续待下去吗?我家中尚有余粮,也有余钱,是从前在宫中,几位贵人赏的……”

她是很愿意,迎姜姮入家中,再小心伺候的。

是因过往的经历,陈阿秀依旧将姜姮当做了高不可攀的长公主。

姜姮没出声,目光看向了外边,对上了刚刚出现在门口的一人。

朱巧妹,从前是一个很是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在一日经历了巨大变故后,忽地成长了。

为了家中的生计,她已接连几日出去,同一群大她七八岁的男子们,一同做着活计。

如今长安城被下令封城,除了骑马带枪的士兵,就再无百姓可进出。

可城内百姓,照样要用煤炭,要吃新鲜的菜肉,城外的百姓也缺器具,她做的,就是“取长补短”、刀尖舔血的活计。

自她归家后,陈阿秀讪讪地离开了。

朱巧妹解下了身后的包裹,先掏出几包草药,放在小锅上煎着,这是朱阿婆要用的,再是掏出藏在最深处的一个小袋子,藏在被褥底下,全是她赚来的银钱,最后来到了厨房,简单看了食材后,就点火热灶。

这些动作,都没避着姜姮。

“阿巧……”姜姮走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