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殷凌道,“是被我派去了山中,没四五日,回不到长安城的。”
届时,长安城内,必然已是改天换地。
姜姮微微仰起脸,瞥他一眼:“什么时候有的计划?”
殷凌言简意赅:“三年前的。”
那年,她差点嫁给他,他差点娶了她,到头来,他死了全家,她心想事成。
姜姮恍然大悟,感慨:“好算计。”
他直直看着她,事到如今,心中已毫无慌乱或期待了。
他想着父亲、母亲、兄弟姐妹,殷氏满族。
他们恶贯满盈,无法无天,可他们,是他的亲人,为此,他舍弃不了他们。
“你打算杀我吗?”姜姮直白问,柔软的肌肤贴在他的手臂上,像是最娇嫩的婴儿。
殷凌答:“玄裳军最迟明早,就会攻入长安城。”
凡事改朝换代,攻城掠地的事,都不会是风平浪静的。
二人依偎着,你贴着我,我贴着你,就相拥着,过了许久,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各怀心思。
“你恨我。”姜姮忽然出了声,才认识此事般,又重复道,“你恨我,宁愿要背负恶名,也要害我,害大周。”
殷凌凝视她,一时,哑口无言。
姜姮笑了笑,“应该的。你该恨我的。我就想呢,好端端的一个殷二公子,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看着她的笑容,殷凌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那么恨她。
否则,二人必然不会长长久久,甜甜蜜蜜的,待在一块的。
她是坏,坏得一塌糊涂了。
从小就坏。
但她也好,她有自己的好处。
独一无二的。
殷凌想着,凝视着,看着她那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眉眼间还是不知事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