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少了许多。
再看,留下的,多是一脸稚气的男娃娃,他们围在中央的沙坑里,都光着上半身,你推我,我扛你,做着崔霖逐渐熟悉的游戏。
不一会,又起了冲突。
这也是常事的,孩子们混在一处,总容易闹出事的,更何况这群孩子并无父母管束,更是全凭性子打闹。
只要不闹出性命,都算小事。
今日的闹剧,似乎不是小事。
一个高个子跨坐在矮个子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气得红了眼:“你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长矛?昨日,只有你进过我的屋子!是不是你?”
他身下的矮个子,双眼跟鱼目似得,正狠狠往外凸起,嘴长得极大,却说不出一点话来。
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濒死的鱼。
崔霖扒开人群,上前去:“喂喂喂,这二人是什么仇,什么怨?”
他扫去一眼,一顿,“这兄长,要亲手掐死亲弟弟?”
这兄弟二人被拉开后,还是怒视着对方,若不是各自身后都有人拉着,早冲上前,再次扭打在了一块。
崔霖看着,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面上却是很不解且痛心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兄弟二人,要把对方当仇人瞧?”
此刻,的确是个无巧不成书的好时机。
稍年长的那一群并不在场,剩下群龙无首的半大少年们经过许多大事,明白“苛政猛于虎”的道理,算是见多识广,可在他们单调的人生中还未有一个机会,得知如崔霖一般的笑面虎的可怕之处。
他们面面相觑,还是抛下了戒心,请这位读过书,年纪长,且看上去很温和有趣的外人来断案了。
你一言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