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弃兜兜转转一圈,却未找到辛之聿的身影。
倒有不少比他稍长一两岁的普通士兵,过来叫住他,拉着他,要他一道去山间玩水,还总是伸出手,要捏他的脸蛋。
阿弃被掐得双颊都泛红,不动声色地躲闪着探出来的一双双手,带着笑意婉拒:“我还有些事,各位好哥哥,今日就放过我吧,要不然等江将军回来,我是要挨骂的。”
对辛之聿,他们是又敬又怕的,这惧意压过了玩乐的心思。
他们又嘻嘻哈哈了一阵,只笑声小了许多,勾肩搭背地往山野里钻。
阿弃一人留在原地。
注视着那群人离去,眸中渐渐无了笑意。
他往一旁草堆里,狠狠唾了一口。
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他眯了眯眼,往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两个巴掌。
阿弃一个人在外头耗了许久,才见到踏着月色回来的辛之聿。
落后他一马,跟在他身旁的人,正是孙玮。
二人一同下了马。
阿弃仿佛瞧不见孙玮般,伶伶俐俐地上前,挤到了辛之聿身旁,鸟儿似的呼唤,一声又一声:“将军!将军!”
辛之聿:“嗯。”
阿弃紧跟着:“要如何处理这个崔霖呢”
他是不信什么投诚的,只晾了这位出身富贵的公子这么久,又的确未见他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本是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了的,可拖到了现在,再想杀他,就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了。
“崔霖此人,心思纯正。”孙玮插了一句。
阿弃不理他,继续绕着辛之聿转:“我记得,长陵郡的太守也姓崔,该是一家人吧……”
一家人,对于寻常人而言,这个相同的姓氏,可是至关重要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