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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为何单单在见到阿弃时,露出这样的目光?

为何又要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语?

这样的关心,是长辈对晚辈,或兄长对幼弟的,至少阿弃没听过几回。

崔霖点点头,算是承认,又缓慢说了一句:“你兄长,在长安城时,就常常提起你,他很关心你,还打算接你入京的。”

想起旧友,他很是真诚,看得出是真心实意。

阿弃也跟着点头,理所当然地道:“该是如此的。”

所有的好与关怀,都被压缩到了这短短几个字中。

崔霖未想到这个回答,抿着唇,不知该再说什么。

有一瞬的惊讶,不是作伪。

阿弃认真看着,垂下眼眸,愈发觉得,长安城中住得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只徒有高官厚禄,但没什么真本事。

他放缓了语速,告诉崔霖:“交山本家都被一把火烧光了,他只剩我一位血脉相连的亲人,怎能不记挂?”

言下之意,若没有那一把大火,他这个弟弟,是不会出现在张浮的口中的。

因此,那些关怀之语,实在没有必要。

他不是好端端活到现在了吗?

阿弃后知后觉般:“你不会觉得,是他挟持、利用了我吧?”

这个他,是辛之聿。

阿弃叹息,“巴不得如此呢,可惜,如今的交山张氏是烂泥扶不上墙,要不然,我是很愿意花一点心思,去做个年少有为的族长的。”

崔霖脸色灰白,不知是因,喝多了酒又吹了风,还是因听了他的话。

阿弃浑然不觉般,眨着一双眼,问:“只是为他吗?”

崔霖不答。

“可是他早死了。”阿弃觉得无趣,又左顾右盼一会,便径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