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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私奴,大多数都是逃荒而来的流民,又一代一代被养在了崔氏

,连自己同子孙,都未登记在册,只能算半个大周子民。

正因此,他们可拿铁犁耕地,亦能持枪杀敌。

姜姮真正瞧得上的,当然不是那个傻小子。

她是要用崔氏百年的家底,为她,把玄裳军拦在长陵关外。

崔相手一动,墨滴在桌上。

偏只有崔霖一个孩子,倘若他真眼睁睁看他走上不归路,只怕家中悍妻,自此不让他进屋。

为子,为妻,他只能对不起家中的列祖列宗。

前脚,崔相信件方到了长陵,后脚,崔霖亦到了此处。

同当地太守赴宴,席上都是当地的望族,觥筹交错间,为他接风洗尘。

席上诸位,都知他是崔相爱子,朝中新贵,很是巴结讨好,又问他,突然来此长陵,是为何事。

崔霖答,此次出行,是为寻昔日的旧友,只可惜相别多年,如今友在何方,家中几口人,一概不知,只记得一个名字。

接下来,又聊了许多。

崔霖是情场的浪子,平日说得了甜言蜜语,再扯谎、糊弄人时,便能面不红心不跳。

一场酒喝下来。

这些叔叔伯伯听了不少,他和那位“旧友”,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往事。

他也有所收获,对玄裳军如今在何处,又与席中的谁在私下有所往来,都模模糊糊有了想法。

结束宴席,在太守的殷殷邀请下,崔霖还是婉言相拒:“大伯父,我已另寻了住处,就不劳伯母操心了。”

崔太守见劝不了,只好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你既然心中已有了打算,我也不好约束着你。你且自个儿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