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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考虑这半朝臣子正围在崇德殿中,或许……后者还有一线生机。

可这半朝臣子,来不及去瞧他的耿耿忠心。

面面相觑中,都在想一件事——是谁没了性命,才叫姜姮做出了这失礼、张狂状?

姜姮又冷笑一声,下一瞬,眼中却是有了泪。

美人带泪,自然惹人怜惜,可这美人,却带着浑身的刺,动不动就要扎人一手,叫他们死无全尸。

群臣中,有从未得罪姜姮的,此刻,便在同僚的示意下,不情不愿地走上了前,小心谨慎地问:“敢问殿下,是何事发生?说来与我等知晓,也好为殿下排忧解难。”

姜姮不冷不淡斜去一眼,又捏起衣袖,轻轻按了按眼角,一声长长的叹息后,便没了声响。

有些话,若由她亲自开口,就失了意味。

朱北见缝插针,钻了上前。

他身上有着正儿八经的官职,又习惯了和臣子、诸侯王往来,此刻的一套礼做下来,是叫任何人都挑不出错来的。

又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引来众人侧目。

朱北洋洋洒洒说了下去,绣口一吐,就是动人心弦的爱恨情仇。

又刻意停顿,做足了说书人的架势。

到最后,群臣不管是真心,还是不得不同流合污,都露出了怜悯的哀伤模样。

而姜姮,那双被绯色长袖半遮半掩去的眸,流出了静如湖光的颜色。

朱北退后一步,颇有功成身退的意思在。

其实许多事,他也不甚清楚。

比如说,南生怎么就没了命?姜姮为何又笃定,是皇帝动的手?

里头的心思和打算,若要细想,将会牵扯出许多乱子。

朱北不怕麻烦,却也不是爱主动沾惹麻烦的性子。

既然姜姮要用他,那他只管唱好自己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