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页

要么是油头粉面的郎官,要么就是一把胡子的大臣……轻而易举能猜到他们的来历,无非是讨好姜姮。

人人都想讨好姜姮,可有几人,曾走入过这长生殿呢?

她失了兴趣,也便不问。

信阳若无其事地上前一步,恰好站在了朱北身前。

一人弯腰,一人直立。

信阳微微扬起下巴,用仅二人可清晰听闻的声量道,“朱大人……本宫可是记得你的,方才在玉娇儿面前,可没忘了替你求情。”

朱北弯着腰,并未答话,但姿态恭敬依旧。

信阳轻轻嗤笑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殿下所言何事?”他问。

信阳定眼看他片刻:“你今早将那副暖玉棋子送到本宫府邸上,不就是为了她吗?”

朱北此人向来有心,惯会投其所好,在一堆稀罕的脂粉物件中,唯独这幅棋子突兀了些。

不难猜测来由。

朱北还是笑,恭敬谦卑:“这是殿下的心意。”

““眼下是成了本宫的心意……”信阳冷笑一声,“只不过,玉娇儿并未收下,你这份心思,算是落了空。”

“并未收下?”朱北缓缓重复,眸中并未遗憾之意,不过片刻后,又笑,“那便可惜了。”

二人目光相接,都清楚,谁才是那位风雅客。

姜姮是不爱这些事的。

可人已经葬在黄土下了,又有连日的雨,说不定早已腐烂了皮囊,只剩一把谈不上美丑的白骨。

她再做这些缅怀追思的事,给谁瞧呢?

信阳眨了眨眼,不得不承认自己瞧见了,且在意。

“你同我说一句实话。”她若无其事地问,声更轻,“阿濬的事,你到底掺和了多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代王离世后,朱北在这宫里的地位,也大不如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