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笑了,因纪含笑,也因自己。
“你从未认识他。”纪含笑沉声道,并无揶揄意味,只做陈述,“姜姮,你若是为了他好,便放手吧。此事,是他的选择。”
姜姮心头重重一落,嘴上不饶人:“你便很了解他吗?纪含笑,本宫怎不记得,你们二人有何往来?”
纪含笑平静。
二人虽是一母所出,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一人是在万众瞩目来到这世上的,算不上千娇百宠,可这一路数年,也伴着长辈、亲人的关切和期盼。
而另一人,却被遗忘,被忽略,被隐藏,无关紧要,也无处可逃。
她怎么可能不嫉妒?
她承认了。
姜姮却毫无得意。
她凝视着纪含笑,对她的话语,耿耿于怀。
再多的嫉妒,再多的不平,这都是孩童时的事。
如今的纪含笑,或说,姜姮所认识的纪含笑,是绝不可能因一点无关紧要的私心,而在她面前煽风点火,落井下石的。
姜姮派人去查,果然查到,纪含笑私自进入长生殿见了姜濬。
宫人一五一十地回禀,又打量着她的脸色,告诉她,不止纪含笑去见了姜濬,姜钺也去见了他。
似乎还起了争执。
姜姮并不意外。
是她狂妄了。
眼见大权在握,便沾沾自喜,于是把所有人都当做了不够聪明的傻子。
眼下,是报应吗?
姜姮不知道。
但她绝对不会眼睁睁见着姜濬去死,哪怕他是心甘情愿要死。
姜姮召来了数位大臣,这几人都是朝中的新贵,平日都唯她马首是瞻。
昨日朝会上,就是这几人与朱北一唱一和,挤兑着以许相为首的老臣,用言语为姜姮冲锋陷阵。
姜姮明确了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