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走到宫道上,缓慢整理着思绪,迎面,见到了纪含笑。
这
条石子路,一端接着崇德殿后门,而另一端是通往长乐宫去的。
别无岔路。
平日并无太多人会途经此道。
纪含笑是特意在此地等她。
猜到了姜濬的“舍生取义”,算准了姜姮的难得逃避,于是孤身一人的等候也未落空。
姜姮看她一眼,侧过一眼,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跟了一路的宫女们退至一侧。
石子路上只留下她与纪含笑二人。
说话便能直来直往。
姜姮:“你还知道什么?”
“阿姮……”
“纪含笑,本宫问,你还知晓何事?”
一声“本宫”,就是不论亲疏,只论君臣。
“姜姮。”
她又直呼她的名字。
纪含笑问:“你当真了解过他吗?”
姜濬。
姜姮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了一声,半是困惑,半是讥讽。
她和姜濬自幼长在一处,形影不离,如同这光和影,若另一半消失了,这剩下的一人,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存在。
光阴无情却有情,爱做玩笑,能化不可能为可能,日积月累,年年岁岁,长长久久,连顽石都能被水滴穿,何况是看透一个肉身骨塑的人?
姜姮正要反驳,唇瓣刚启,却无下文。
偏偏发生了这两桩事。
恰好发生了这两桩事。
这声“了解”怎么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