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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笃定。”

姜姮皱了皱眉,纪含笑的每一句话,都出乎她的意料,还是顺势问:“为何。”

“因你。”纪含笑很快就答,并不故弄玄虚,“因你,若你心慈手软,玄裳军就有一线可乘之机,若你不留私心,这天下也便太平无事。”

姜姮望了她许久,笑出了声:“那这天下还是太平无事为好。”

又淡了神色,“我对阿辛,已心慈手软一次了,不能再骄纵了他。”

许久沉默。

纪含笑忽的问:“都是如此吗?”

“你待谁,都是如此吗?你当初,也同他说起过‘真心’。”

“是吗?”姜姮轻轻巧巧地反问,“我倒是忘记了。”

忘记说过多少次的“真心”,又许下过多少诺言。

“不过,她说得对,我的确有几分像父皇。”

纪含笑并不知姜姮口中那个“她”是谁。

她看着眼前眉眼沉稳的少女,想起的,却是纪太后。

先帝方被纪太后收养时,宫内宫外的人,为了吹捧讨好这金尊玉贵的二人,曾说过,他们不是亲母子,更胜亲母子。

那时,纪含笑还被无名无姓的养在纪家大宅中,听闻此话,很是奇怪。

想不出,这天底下,能有习性传承超越血缘羁绊而存在。

直到那日,她扮成丫鬟模样,偷偷混在纪家前去参加宫宴的队伍里,遥遥看了眼高台上的二人。

一样的尊贵,一样的沉静,一样的高高在上,似乎不把万物放在眼中,却能记在心中。

见群臣,赏重器,谈笑之间,都是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