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侧首望她一眼,缓慢摇头:“我亲自去见她。”
说着,她干脆利索的下了马车,起初还捏着裙,步子轻而谨慎,可在有一点深色飞起,黏着在裙角上后,她索性就抛去了忸怩,大步向前。
走入巷子底,柳树边,这是唯一一户修了木门的人家,据探子所言,她就暂居于此处。
姜姮站在木门前,正要推门而入,刚抬起手,一个小小的身子直直冲到了她的怀中。
姜姮被“冲撞”得一愣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还踩到了裙摆的一角,一个踉跄,只得抓住黄泥墙,才能勉强稳住身子,抬起眼时,便含着三分怒气。
可身前的女孩子还不足她半人高。
她全不知自己已犯下了能掉脑袋的大罪,只呆呆看
着她。
红彤彤的嘴巴大大张开着,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呼唤。
“娘……”
“娘!”
姜姮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和她计较。
再眨眼的功夫,那小女孩就捂着脑袋“哇哇哇哇哇”地哭着,这声是惊天地泣鬼神,这人是委屈巴巴的,简直是恶人先告状。
姜姮别过了脑袋,觉得不止是大腿作痛了,就连脑袋也在嗡嗡作响。
想来想去,就把这罪,怪到了屋子里头的住客身上。
“姜姮?”纪含笑闻声而来。
她一手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另一只手抓了一把盐津梅子,看着这双眼通红的小姑娘,又瞧了瞧面无表情的姜姮,缓缓蹙起了眉头。
纪含笑三言两语就哄得这小女孩破涕为笑,又笑着摸着她的发,为她新编了辫子。
最后大概是贿赂到位了,小女孩捧着满手的梅子,也不计较姜姮的“大大咧咧”,很是津津有味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