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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姮似笑非笑:“你且说说,何为‘忠’?”

朱北像是认真思考,才作答:“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只忠一人。

他本该忠心的那一人,眼下还躺在不远处,只隔了几道珠帘,几处软纱帐子,若细听,还能听见他有起有伏又很是不安的呼吸声。

姜姮觉得有意思,这世上鲜少会有美而不自知者的,她幼时便被夸可爱,长大后,也有不少浪荡子前仆后继向她示好。

于是,她在男欢女爱一事上,很是开窍。

朱北那视线太赤裸,或许是仗着四处无人,便不加遮掩,直直望她,可他是仰视。

作为奴才,他早早学会弯下背脊,小心伺候主上。

如今这一眼,算是刻意。

总不能无缘无故,就献上一颗忠心。

总该有一个名头,可以高尚,也会低俗,都合情合理。

姜姮知道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一边好奇一边笑:“你如今,也会有如此念头吗?”

朱北不恼也不羞:“估摸是入宫太晚。”

入宫太晚,净身也迟。

只斩干净了身,没能除干净念头。

姜姮又忍不住笑,朱北不得意也不惶恐,恭恭敬敬弯着腰又侧开身,亦步亦趋跟着她。

太医署大小的官员自接到召令后,便急匆匆赶来,眼下早已在长生殿外头准备着,见姜姮出现,齐刷刷下跪行礼,却并不知,她为何如此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