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生死,都要痛彻心扉。
就在方才,姜钺做出一个决定,中止新令
在满朝文武王侯的怨气下,这位年轻的皇帝已压不住涛涛而来的议论声了。
前不久,更有官员上书,仿佛是想好了留名青史,也就不吝啬一条性命,笔墨肆意,将姜钺指名道姓的骂,更在文中,提到了皇室中人,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脏事、臭事。
他服软了,登基以来的锐气和志气,都被磨灭。
可凡事,都不是一个念头一句话,就能轻易决定的。
新令中止后,那些诸侯王是该返回旧国,还是留在新地?百姓新税,又应交给谁?
桩桩件件的事,形形色色的人,都需妥善,又是一场麻烦。
这世上,哪有事会不成不变呢?近百日,足够了,更算不上朝令夕改。
正如默许新令推行,姜姮也默许了新令终止。
许久后,姜钺安然入睡,姜姮走出正殿,一眼便见到了候在一旁的朱北,并不奇怪。
作为皇帝身边的大红人,若是见不到他,才是罕事。
朱北放轻步子上前,目光更直白了些,如丝如缕,轻盈又缠绵不清的绕在她身侧:“殿下不奇怪吗?新令推行已三月有余,事早已做了,人也杀了,时至今日,眼见一切都将尘埃落地,为何又要中止”
姜姮面不改色看他一眼,奇怪他,也奇怪他口中所言。
朱北轻笑:“前几日,陛下孤身一人在崇德殿长坐许久呢。”
姜姮直接问:“是何人求见过陛下?”
“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朱北低低笑了一声,“只是一个探子。”
探子?
姜姮挑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