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凌太冷漠了一些,哪怕被不见天日的,关了这许久的日子,也不至于完全将他的脾性改去。
殷凌垂下眼:“若我说一声‘嫉恨’,你就该杀了我吧?”
姜姮手心,躺着一道小小的银光,正是匕首。
这匕首,不过拇指大小,能缩回手镯中,很精巧一枚,却足以杀人于无形中。
“是宫中人新献上来的小玩意,挺精巧的吧?”姜姮若无其事地笑着,说着,她将这匕首略略举高了一些,在殷凌眼前挥了挥,又演示般,将其扣回镯中。
“挺精巧的。”殷凌瞥了几眼,附和一句。
姜姮又笑了笑,继续试探:“所以,你真不怨怪?”
殷凌淡淡道:“不至于怨怪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在朝中,再不可见殷氏一族的影子,可细细论过去,又有哪家哪户,与其从未有
过往来呢?
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知殷凌的死讯,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落魄。
姜姮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在朝廷中,为她做事,又不会屈服于帝王威严之下的人。
思来想去一圈,殷凌成了不二之选。
她是有几分利用心思在的,可也不愿意放虎归山。
直到十几日前,杀了殷凌以绝后患的念头,也还在姜姮心头徘徊。
叫她改了这念头的,是因一件事,或说一个人。
殷凌那位表妹没有死,她得知了殷氏一族的事,兜兜转转,找到了连珠,并将知道的事,完完全全告知了她。
据说,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是殷凌救的她,又把她送到了城郊,给她留了一笔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