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双眸亮起,急急下榻,一双玉足比这玉制地面更光洁。
她笑着,孩子似的,蹦蹦跳跳着,就迎了上去,一声“小叔叔”,欢喜雀跃。
姜濬也带着浅浅笑意,只一双蕴着清雅静谧的眸子,平平淡淡便将殿中诸人扫过。
姜姮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跟着看了一眼,似乎是嫌人多杂乱,眉间微微蹙起。
在这一瞬,朱北忽而明白了姜钺的心思。
正如他来了,那群妩媚宫女只能不情不愿离去,姜濬来了,他就不得不走。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他要用尽手段,才能留下,而姜濬只需出现。
这叫人怎么能心平气和呢?
只不过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再勉勉强强挤个笑脸。
朱北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寻了个借口,便带着那群慌乱无措的少年,离开了长生殿。
等长生殿清静了,姜姮嗔怪道:“你好几日未来瞧我了。”
“上次相见是何时?”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竟忍心抛下我百年。”
姜濬安静着听着姜姮似真非假的埋怨着,又笑着道歉,做着解释。
姜姮想起,他在这些时日未曾断过的书信,还是选择,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
反正,也不怕他恃宠而骄,更巴不得他,得寸进尺。
姜濬自然谢她心胸开阔。
二人又一阵闲谈。
直到她絮絮叨叨说完了思念,他才缓缓出声:“阿姮,我已知晓,你与陛下的事。”
她与姜钺有何事?
不过是不欢而散,又长久不见。
他在他的崇德殿,做他的皇帝,继续他的新令。
她留她的长生殿,安享富贵,整日不是如花美眷,就是奢侈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