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意?
姜姮闭上了眼,想起的,是二人一同藏在椒房殿柜中的夜,还有……
他们有太多过往了。
不被姜钺所在意的血脉相连,却是二人纠缠不清的开始。
他们体内,是同样的骨,同样的肉,他们本就是一体,人人也将他们视作了一体。
你是我的我。
除了彼此,又有谁,能真真切切与自己感同身受?
一同贪生怕死,一同面目狰狞,同生共死。
姜姮睁开了眼:“是啊,我与陛下,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样的民间俚语,姜钺并不喜欢,但他喜欢姜姮对他说话,甚至于,只要肯搭理他就好。
于是又冲她笑着,笑得缱绻,笑得亲昵。
这位异常尊贵的少年,有着纤弱却高挑的身子,他一手撑在木榻边上,一手探出,轻轻挑开了姜姮额前、颊边的碎发,能轻而易举对上姜姮的眸子。
期期艾艾地问,“阿姐,你不会背叛朕,对不对?”
姜姮注视着他,却又是一语不发。
也许是因这安稳岁月太过养人,细水长流的,就磨去了她一点圆滑性子,叫她不复当初的巧言令色。
可偏偏又留下了她任性的自我,叫她也学会了不卑不亢。
二人是不欢而散。
天色不知在何时暗了,又在何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