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思,她看不真切了。
无知者无畏,一知半解者,最易多思,最易生惧。
不怕弟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只怕君王起了猜忌心。
或许君王未有猜忌心,唯恐臣子人人自危,狗急要跳墙,兔子会咬人,到时,说不好是无中生有,还是有先见之明。
姜姮浅色眼眸无波无澜,只有似蹙非蹙的眉暴露些许繁杂思绪。
良久后,她道:“也该选秀了。”
“拿人手短,既然礼都送足了,本宫也该做些事。”
“就将那些画卷送往崇德殿吧。”
送美人图,只是一道风声。
最主要的,还是姜姮的心意,在太后身故,皇后未立的情况下,昭华长公主便是唯一能为皇帝做主婚事的人。
长姐如母,不过如此。
姜钺回到了崇德殿,心中还记着姜姮,想着长生殿还是太过偏远,正筹算着再修建新宫时,收到了美人图。
宫人高举着画卷,一颦一笑皆动人,举手投足是风姿的美人们,个个还未入宫,就争先恐后邀着宠。
送画的郎官早早就做足了功课,等待多日,总算了用武之地,更是巧舌如簧。
这家的姑娘有美名,那家的小姐很贤德……总之,都是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佳丽。
姜钺听着,问了一声:“是阿姐叫你来的?”
少年的声音不再空灵,隐约嘶哑,却不难听。
郎官还不知大难临头,一边说着俏皮讨巧话,一边笑得谄媚:“是,京城房屋价贵,臣入长安城以来,多亏长公主殿下关照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