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祝愿,可哪来的美满和欢愉呢?
他总是能轻飘飘地惹怒她。
姜姮又想发火了,可那么大一个殷凌和百来人的仪仗,就横在眼前,无法忽视。
这桩婚事,是她亲口决定的,婚事背后的好处,是她想要,且将要收入囊中的。
所以,只能压着怒气,垂着眸不去看他。
说一声:“好,本宫自然该美满,自该得偿所愿。”
殷凌将戒备的视线收回,就光明正大地拉过姜姮的手,用着破天荒的柔和口吻对她道:“阿姮走吧,莫要误了吉时。”
如此亲昵的称谓从殷二口中唤出,姜姮忍不住皱起眉,又想甩开他的手,可见他面色肃然,便知是他有意为之。
二人曾约定在外人面前要装作相敬如宾,此时若配合他扮这个“相敬如宾”,不正合了他的祝愿?
姜姮回了个笑脸,侧首,再望向姜濬,便有了风轻云淡意味。
她道:“长乐宫处已收拾妥当,代王应还未忘记去路?”
“今日无暇招待,还请代王自便吧。”
话里话外,有轻视之意。
众人也明白,原来眼前的神仙人物就是孝文太后亲子,人走茶凉,在这长安城中,勋贵多如牛毛,一个不被皇帝惦记的皇亲国戚,算不得什么。
殷凌还未松手,二人就牵着手,往前走。
余光中,姜濬面不改色,可身影无端落寞,宫人们也绕开了他,仿佛瞧不见他一般。
姜姮心中,却有几分莫名愉悦。
回想从前,二人争吵时,面红耳赤的,歇斯底里的,都是她。
那时不懂事,总觉得发了火,生了气,姜濬就会如从前一般哄着她,顺着她。
可眼都哭肿了,嗓子都嚎痛了,他也只是无奈笑着,擦着她的泪,抚着她的发,却从不肯说一句,她想听的话。
一句好话而已,骗她都行,但姜濬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