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拽住了姜姮,试图将她拉到身侧。
姜姮好似才想起有他这个大活人站在一旁,蹙着眉回望了他一眼。
殷凌质疑的话就落在了嘴边,却觉有一道幽幽的清淡视线落在了手上,他警敏抬头,只见姜濬神色从容,风度翩翩,方才与姜姮的一应一答,也是进退有度。
姜姮侧身,躲开了他的手,似瞪非瞪横了他一眼,是嫌他碍事。
殷凌挤出了一句话:“姜姮,今日,你别胡闹。”
连珠也轻声提醒:“是啊,殿下莫要忘了正事。”
姜姮安静了些许,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地问:“我以为,还有半旬,你才至长安。今日是我大婚之日,宫门处该是严加管控的,是谁放你入宫了?”
听闻她这一声,连珠无声松了口气。
她当真怕,怕姜姮一遇到他,又成了从前模样,不知皇天后土,不听风吹草动,只记着丁点的爱恨嗔痴,鬼迷心窍。
这两句毫不留情的询问,才与昭华长公主的身份相得益彰。
姜濬一怔,又微微一笑。
“阿姮,你的事,我不愿错过。”
看来他早已听闻了自己大婚的消息,也是,普天同庆,他是也普天之下的人。
姜姮点点头,又问:“那你是来祝我大喜的吗?”
姜濬不言语,只注视着她。
姜姮也望着他。
这样宁静而平和的对视,竟是头一回。
在祥和中,姜姮想起来了,四年前,二人最后一次相遇也是不欢而散。
分明是千方百计才见的面,可到临别时,又是面红耳赤、歇斯底里。
片刻后,他出声,声音轻缓:“顺颂时宜,百事从欢,阿姮,你会得一美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