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月前,那出现在青阳县的昭华公主是如此模样吗?
不是的,当时的她,绝无今日的心狠和老辣。
又是什么,让她飞速变为如今的模样?
朱北深吸一口气,暗自庆幸,那昔日的主子——王县令是死得其所。
不破不立,否则,又何来的今日?
姜姮走在宫道上,一时之间,倒未察觉一个“长”字,为她带来了多少的变化。
宫人依旧恭敬,妃嫔还是讨好,与她还是昭华公主时,是一样的。
当姜姮看见那位绥阳侯夫人时,才真切的感知到这隐约的变化。
“殿下……”她微微弯下腰,明明举手投足之间,还算得上一个不卑不亢,可眼底的笑意和惧怕,却能溢出来。
姜姮轻点头,问左右宫人,殷太后如今在何处。
宫人们小心答,又去忙活。
她们忙着将物件从昭阳殿搬至长乐宫,那座萧索宫殿在送走一位权后之后,又要迎来一位新主。
只这位太后,注定掀不起新的风浪。
她跪在小小灵堂中,一身素衣,神情虔诚,手中是三柱香,面前是灵牌。
在丈夫死后,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祭奠自己死去的孩子了。
而不是在孩子死后,为了所谓名声和家族,掩盖着孩子死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往城外送着衣食。
又用尽心思点破这个谎言,只为烧一柱香,哪怕这个谎言人尽皆知。
心死了吗?
心死最好。
姜姮凝视着,低声吩咐几句,又站立许久,离开了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