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王软弱,不堪为主。小民曾劝说,殿下心机深沉应处之而后快,但其不信,反而纳了他人所言,欲亲近殿下,以示姊妹情深,博先帝欢心。”
“那时,小民便知,此人必与大位无缘,不可追随。”
朱北下了决心,也不怕姜姮恼怒,直言不讳。
姜姮果然不恼,反而笑意更深。
片刻后,她幽幽道,“你要的升官发财,本宫可许,不过……既然是身若浮萍之人,便要六根清净。”
六根清净……
何人是“六根清净”的?
宫中是有一类人,勉强能算清净的——正是太监。
无子无女,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才算真正身若浮萍。
朱北听闻此言,一怔,额间有细碎冷汗,久久思索后,深深叩首。
“任凭殿下做主。”
这一声,是做出了取舍。
“陛下身边正缺人,去陛下身边吧。”
姜姮微微一笑,给了他飞黄腾达路。
朱北正惊喜,又听她轻飘飘一言。
“既然做过叛主之事,那便做得更彻底些吧。青阳县来的几人,和你应该算是旧交情,由你送他们一路,才是仁义之举。”
她是何时得知自己的来历?
朱北心一沉,回过神来,背上冷汗打湿了薄衫,黏在身上。
余音绕梁中,那一抹红已走远。
沉甸甸的孝道和礼法似乎未能压到那个曼妙的身影上。
她喜绯色,便着红穿金,并不因为外人的三言两语更改,或许更是因为,如今这宫中,已无人能对她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