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容仍平静,仍高高在上着,只眼中的几丝憎恶和遗憾,暴露了他的外强中干。
这时一个卫兵不声不响地快步上前,同时高高挥起了手中的利剑,对准了姜姮单薄的身躯。
还未等剑落下,又有一剑先一步刺入了他的身躯,直入心脏,不留余地。
他迟缓地抬起眼,是辛之聿平淡的面容,而一旁被悄无声息夺去佩剑的士兵目瞪口呆。
这位年轻的卫兵至死不解,为何会有人不忠于皇帝,为何这个罪奴会放弃功成名就的机会?
“算不上委曲求全。”
这位身世多舛的罪奴,只简单留下这样一句话以做解释,可惜身边几人,不懂的人听见了,能懂的人专心致志,置若罔闻。
“撤——”
皇帝清楚辛之聿不能为他所用,不再犹豫,厉声吼道,用力一拉缰绳,马儿走了,身子倒了。
姜姮紧紧握住箭身,箭镞没入皇帝身躯。
血溅了她满脸,横过了眼,湿了发。
皇帝双目瞪圆,迟缓、迟缓转过身。
举起了手,像是要抽下,姜姮死死盯着他,双手用力。
红的血液,红的衣物,红的身躯都落在绿的草上。
剩下两个卫兵惊慌失措一瞬,立刻挥刀,向姜姮劈来。
辛之聿毫不犹豫,一剑一人。
剑光混着月光,照映了茫茫草地。
风吹草动中,几具尸体,两个活人。
姜姮像是愣在了原地,眉眼间透露着隐约茫然之色。
“姜姮。”辛之聿上前,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失而复得般嗅着、盯着她,又握着她的手,把箭从骨肉中拔出,将她稍稍带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