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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轻声道:“小殿下,妾知您不喜妾,只对娘娘的心意,妾从未比您少分毫。”

大皇子与姜姮只差不到三月。

这是不争的事实。

姜姮出生后,她已是皇帝的妾室,还是建章宫内第一位侍妾,在此之前,长安城内外都在说,太子与纪太子妃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美好如上古时的传说,后来,这个传说被打破,在诸人口中,她就成了背主求荣的家伙。

年幼

的姜姮听着,自然对她毫无好感,直到纪皇后去世,柔妃又多年不改一日地关照、爱护着她,二人才逐渐走近。

“小殿下,妾绝非有心试探,只如今能再为娘娘伸冤做主的,只有您了。”柔妃戚戚哀哀地道。

姜姮面不改色,因提到了纪皇后,眸光似乎柔软了许多。

只当那双眸子落在那位老者时,顿时冷冽又凌厉,冷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当年,又为何要入椒房殿?是为谁谋?”

“公主殿下……罪人知错。”

老者佝偻着身子,俯跪在地。

姜姮面如冰霜,缓缓坐直了身:“你如实说来,本宫便给你个痛快,许你家人收尸。”

老者连连磕头,泪滑入脸上褶皱,如雨水簌簌而下,高声呼道——“多谢公主殿下!”

这老者该是将此事的起承转合都回忆过千次万次了。

再次提起时,便能说得极其流畅、精简,若不是少了抑扬顿挫的语调,又多了因恐惧而难自抑的哭腔外,简直就像天生的说书人。

但无人,会将他的话语,简单当做一个市井传闻。

姜姮早知,阿娘的死,并不正常。

她亲眼看过的,虽然人人都拦着她,但她还是去看了。

拨开满棺材的金银珠宝,又挑开玉覆面,拉着阿娘的手,竟然不敢认她。

阿娘是出了名的美人,可躺在那里的尸体,却是面容恐怖的,青的唇,红的肤,全身都肿胀着,膨起了一条又一条虫豸般的血管。

就算被病痛折磨,就算因死亡而消散,但她的阿娘,不该如此不堪地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