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宫人似乎是想起她与殷家人交恶的那些往事来,忽得就不敢说话了,生怕多说多措。
但姜姮非要他说。
小宫人讪讪:“殿下……您有着陛下的宠爱,殷家怎敢轻视您?况
且,那些事……不过是误会。”
“不是误会。”姜姮饶有兴致地答。
孙玮的胳膊和前程,是辛之聿斩断的,她默许的。
殷凌年幼时入宫,和她起了口角,结果在冰天雪地中被撞到池子里头,是她故意的。
姜姮的确想过,在殷皇后中下绝育的药物。
也做过,扶持后宫新人以对抗皇后势力的事。
她和殷家,积怨已久。
只不过她奈何不了庞然大物一般的殷氏一族。
殷家也不敢对她动手
于是双方僵持了多年,到了前不久,被皇帝指婚为了一家,仅此而已。
姜姮抬起眼,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小宫人,确定他是长生殿人,是可用的人后,就吩咐了下去。
她想起了那日,和殷凌一起出现在宫宴上的少女。
如今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慌慌张张,连恶事都做不好的小公主了。
真要说区别,大概是,她发现了世无完人,每个人或主动或被动,走在自取灭亡的道路上,只有些人幸运些,终其一生,不会走到道路尽头。
她也是如此。
对纪含笑,姜姮其实没有太生气。
只需细想,再抛去冲动,她便能发现,眼下不是最好的,能与他重逢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