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声。
这玄衣少年挥了马鞭,粗糙的辫子与阿蛮擦肩而过,砸到了马车踏板上。
他低声道:“太子殿下是想装作不知吗?天子犯法”
姜钺险些被击中,怒极反笑,正要叫人动手,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起来时,姜姮探出手来,不轻不重地拉住了他。
阿蛮瞬间弃甲投戈,只乖巧地让开了位置,牵着姜姮的手,引她下车。
姜姮施施然站在马车前。
有武婢拿来一件大氅,为她披上。
不远处,那侍者被搀扶着,只能靠在同伴身上,直不起身,眼底满是畏惧。
“阿姐……”
阿蛮软着声音,巴巴地望着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姜姮没有管他,只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瞧向了那玄衣少年。
“殷二,你家的人冲撞本宫与太子,该当何罪?”
殷家二公子殷凌望了眼半死不活的家奴,冷笑道:“姜姮,你便这般纵容着太子胡作非为吗?”
“你是个睁眼瞎,本宫却不能忍气吞声。”
她轻声细语,秀眉微蹙,像是苦恼,也像是担忧。
殷凌盯着她,身为皇后内侄,他自幼便常入宫,对姜姮这一套早已习以为常。
他正欲讥讽回去,却听姜姮不紧不慢开口道:“你差点伤了阿蛮,这又如何解释?”
这件事,的确是他莽撞,但只是“差点”。
殷凌扯了个笑,将要反驳,却被姜姮打断。
她故作惊讶道,“莫不是殷氏一族早有拥立新君的打算,才觉得太子碍了你的眼,欲杀之而后快?”
殷凌收了神色,这冷冷望着她。
“姜姮。”这一声,有些许警告的意味,谣言可畏,哪怕无人会轻易将姜恒的戏言当真,但殷凌心中还是忽得冒出了一股气。
他视线更冷,“祸从口出。”
姜姮自然不在意他,只道:“欲行刺储君,这项罪名,够你死个千百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