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以为能劝他“迷途知返”,便没有另外花心思,准备这些琐碎物件。
但辛之聿没有后悔放过他。
很奇怪,他能理解福全的想法。
毕竟,姜姮这样一位千娇万宠养大的金枝玉叶,对他是事事关心,面面俱到。
他在长生殿,是辛公子。
离了长生殿,便是罪奴。
他是发了疯,才非要从长生殿逃出来。
福全大概以为,辛之聿就是发疯了。
他的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自保。
辛之聿将骑装套在了里头,将短刃藏在了袖口处,又从那口洞中,摸到了弓和箭。
他将那身华衣包裹好,放回原处。
所有颜色的衣服料子中,他最不常穿白色。
因为容易脏。
无论是幼时,他和别人斗殴打架,还是长大后,他带兵打仗,都容易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家中伺候他的嬷嬷嫌麻烦,便只让他穿黑衣,后来在军营中,他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也穿黑色。
但在长生殿的几个月,他像是把一生的白衣,都给穿遍了。
辛之聿忽而感到喘不上气来。
可能是因为,此处位于城门夹缝之间,空气稀薄。
他没有再犹豫,立刻走出去。
但那症状,并未好转。
良久后,等身上的怪症好转后,辛之聿继续前行。
他从路过的行脚商人处,买来了一匹瘦弱的老马。
辛之聿不急着离去,先是将老马喂饱了,又顺了顺它的鬃毛,才上马北行。
老马不识途,驶得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