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上的血渍太过惹眼,大伙面面相觑,却还是默不作声。
孔令娘自然注意到众人的异常,但她并未解释。
她用余光注视着那裹着雪白大氅的身影,见那道身影钻入了安车中,若有所思。
另一边,姜姮并未去所谓大洋县,而是到了常山郡中。
正如先前所言,大洋县内的百姓差不多死绝了,即使没死,也不知流浪逃亡到了何处,县中只剩一堆暴露在天地之间的尸体。
这座在过去还算安宁祥和的小城,到今时今日,因一次天灾,变为了一处乱葬岗。
姜姮和姜钺二人此次出宫悼念,本就是为了作戏,一场戏若无人看,又有何意义呢?
姜姮与纪含笑讨价还价,便定下了常山郡。
常山郡是北方大郡,是除了都城长安,最繁华昌盛之所。
有不少狄人贵族,在归顺大周后,便被安居在此处。
在此处搭个戏台,宣扬天家恩德,正是最恰当不过的选择。
常山郡太守早早便得知,尊者亲至的消息,不但亲自率领百姓夹道相迎,还让出了太守府,扫榻以待。
但姜姮对他那处破败府邸并不好奇。
而是带着诸人,来到了信阳公主府中。
信阳公主是皇帝同父异母的妹妹,早年出嫁,如今守寡,独自在常山郡守着这偌大的公主府,很是寂寞。
见到姜姮和姜钺这二位小辈,自然热情周道,随即,她又以弟弟该让着姐姐的名头,将府上最好的一处院子,留给了姜姮。
姜姮简单环视,瞧四周摆件、家具都精致崭新,就让宫人们退下,无需再整理收拾。
她换了舒适简单的衣物,倒了一杯茶饮,就窝在榻上,赏着窗外的景。
枯枝几条,阑珊之意。
此情此景,还算有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