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含笑捧着一碟切好的新鲜瓜果,向她缓缓走来。
此次出宫,纪含笑仍是以姜姮身边女官的名义。
此刻,她穿着女官青色长裙,发髻高挽,唇点淡色胭脂,反而少了几分当初身为青阳观观主的出尘冷意,多了些许寻常贵女般的温婉。
她问:“姜姮,为何要住入这信阳公主府?”
入城前,二人还在因此事争辩。
纪含笑认为,她们此行不该招摇,既不能堂而皇之住入太守府,也不得另寻一处私人宅院,最好如寻常臣子游巡一般,到驿站下榻。
而姜姮自己不愿委屈自己,还未和纪含笑知会一声,就一张帖子送到了信阳公主府上。
姜姮挑起一块蜜瓜,塞入口中:“当然是思念亲人。”
纪含笑蹙眉,显然不信。
姜姮不欲解释,将口中蜜瓜慢慢咀嚼,咽下后,她若无其事地问:“纪含笑,你在图谋什么呢?”
纪含笑凝神望她。
姜姮继续道:“原来,你也能想出这种糊弄百姓的事呀?”
她是指,这次悼念百姓的祭礼。
纪含笑没有挪开目光,依旧坦荡望她:“我不认为此事,是为愚弄百姓。”
“凡尘俗人,凡是活着,心中都需要有所依托,鬼神之事,你我不信,但百姓信。”
这回答,果然是纪含笑能说出来的。
姜姮微微一笑。
但纪含笑并未停止。
她眉眼澄亮:“在其位谋其职,我选择与你并肩,自然该为你谋利。”
这个回答,姜姮接受。
当夜,信阳公主宴请姜姮和姜钺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