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习以为常。
他穿这类繁琐复杂的衣服,也穿得熟能生巧了。
辛之聿并未接过,而是问:“有水吗?”
福全愣了半晌。
“茶水。”辛之聿补充。
福全起身去拿茶壶。
趁此时间,辛之聿换好了弦。
“公子,茶饮。”福全倒了一杯,递给他。
辛之聿接过,一口喝尽。
“公子……还要吗?”福全犹豫问。
辛之聿垂眼,将弓箭拿起:“不用,只是嘴里发腻。”
福全不是嘴巧的人,否则他不会,在殿外洒扫十余年,差一点就这样过了一辈子。
但他不是嘴笨还要叫嚣的蠢货,相反,他知道何时该沉默,正如此刻。
辛之聿霍然起身,半人高的弓竖在身前,目光瞬如宝剑出鞘,有冷光夺目。
手一弯,弦波动。
有铮鸣声破风响起。
福全不自觉心中一颤。
再看,那弓上,分明无箭。
辛之聿将弓重重放回桌上。
他沉沉垂下头,单手仍压在木桌上,似乎能将木桌生生压烂。
散着的青丝掩住了他半边面庞,只露出了那一双沉寂如夜的眸子。
“公子……”福全喃喃地出声。
辛之聿没作答。
他只是在心中,极快地算了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