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想了想。
想起了那未做完的画,未辩个明白的英雄志气。
还有……留在他耳上的绿松石耳钉。
“那个红漆的匣子呢?”姜姮问了声。
连珠很快答:“还在偏殿,需要去取来吗?”
姜姮摇头。
那一匣子的东西虽贵重,但也不是独一无二的,留在偏殿就行,何必眼巴巴拿回再妥善安置。
她随口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即使是太监宫女,也要争个先后,讲究个体面。
满宫皆知,这忽然出现的罪奴,受尽了姜姮宠爱。
去他身边伺候,总比在殿外洒扫轻松。
此话一出,连珠已明白,姜姮心意。
但下一句话,却又让她怀疑。
“连珠你猜,他又憋着什么坏心思呢?算了,随他去。”
姜姮又取了指甲盖大小的精油,用手心揉开后,抹在发上,随意抓了两下。
接着,想再倒取些精油时,却见琉璃瓶中,几乎空荡荡,只剩了挂壁的一层。
一般而言,姜姮所用物件,会有专门负责的小宫人,日日盯着,及时更新。
像这样,见了底的,还摆在桌上的,是意外。
果然,那小宫人诚惶诚恐地说:“殿下,这锻光油只剩这最后一瓶了。”
连珠微不可闻地叹息,见姜姮面无表情,便先一步,让宫人退下,去做别的事。
连珠柔声道:“殿下,她也是无心之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