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上的绿松石本是无光的,只因地上珠宝闪烁,这内敛的松石也便有了光。
这微弱的光,落到了福全眼中。
他唇颤了颤。
“把这些东西整理收拾了吧。”
那双有型漂亮的手穿过了成堆的珠宝,简单地拎起了其中一条链子,是金镶玉的。
然后,他随手一掷,扔入了红漆匣子。
福全抿了抿唇,问:“公子不喜欢吗?”
“还好。”辛之聿随意靠在柱子上,随意解开被系成“小花苞”的发,随意地答。
“只是想起从前,带着一堆人帮认识的老农下地。我们忙了大半年,结果遇到个严寒酷暑,照样什么都不剩。”
他又举起了一颗手腕大的夜明珠,可珠光,不敌他眸光亮。
他轻声道,“这些东西没办法让他们一家团圆。远比不上,一车实实在在的粮草有用。”
“但总有人趋之若鹜。”
“你猜,万一少了一件两件,殿下会如何想?”辛之聿询问。
福全跪在地上,慌不迭地磕着脑袋。
连珠择了一个寻常时间,向姜姮说起了这件事:“前边清扫的福全,想去偏殿伺候。”
姜姮正用花卉精油打理着秀发,闻言,便问:“福全?他怎么有了这个心思?”
辛之聿无官无职,无权无位,自然没有专门伺候他的宫女太监。
从前都是殿外的三等太监,轮流进偏殿,负责他的起居用食。
“我去问过,他上次进偏殿,是两日前。”连珠道,“再上次,便是十日前了。”
十日前。
姜姮眸子一转,意识到,已是十日未见辛之聿了。
那日,算不欢而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