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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皇后抬眼,眸间深深浅浅,又归于了平静:“让他自己选个体面吧。”

姜姮走到一处夹道上,停下了步子,让宫人们自行回长生殿。

接着,跟了一路的辛之聿缓缓走出从一旁出来。

他还是那一身月牙白的衣,行走之间,身前玉组会无章乱晃。

这样随姓无礼的走姿,令娘绝对是看不过去的,她为人板正,最是反感这些宛若未开化般的粗野武人。

怎么就同意,带他一起出长生殿了呢?

姜姮抬眼,还是不解。

辛之聿已停在她面前:“殿下,该听我自辩的。”

与此同时,他先一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是防止着,那有可能突如其来的一巴掌。

姜姮挑眉看他,歪头一笑:“好呀,听你一辩。”

她顺势反客为主,与他相牵手。

辛之聿并不是能言善辩者,但胜在不多言,抓重点,简明扼要就能讲清来龙去脉。

这次,不是孔令娘带辛之聿出长生殿。

而是辛之聿带她闯入朝阳殿。

自姜姮出宫为纪太后“寻医问药”后,孔令娘便向皇帝请旨,去照看阿蛮饮食起居,督促其读书温习。

因此,当还被禁足的阿蛮被传唤离去,又久久未归时,她起了疑心。

直到离开建章殿,见宫中禁卫戒备,人人不得随意出入了,令娘便笃定,是有意外。

她借口去向姜姮请安,才得以通行。

但入长生殿易,出长生殿难。

孔令娘又被困在了长生殿内。

是辛之聿狐假虎威,装出一副奸佞宠儿做派,又拔剑架在宫卫脖子上,才将令娘送到了朝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