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娘见缝插针,直起上身:“臣为先皇后身边女官,却未能规劝太子殿下,臣有罪,望陛下责罚。”
章婕妤全然无措,只反复望着众人,苦苦祈求着坐在一旁不动如山的姜姮:“公主殿下……”
姜姮:“章婕妤,这不是偷衣换食的小事,本宫如何帮你呢?”
章婕妤失魂落魄:“妾……妾……”
乱上加乱,朝阳殿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姜姮压住嘴角的笑意,继续添乱。
她挥来一旁犹豫不定的宫人,从托盘上亲手取了一杯茶。
自己饮用了,只半口,便将瓷杯放回。
“娘娘殿中的茶,是陈茶吧?又酸又涩的。”
殷皇后瞥来淡淡的一眼:“去取果汁和花饮子。”
“欸……娘娘何必麻烦,本宫只是小小公主,哪值得朝阳殿上下,用这般多的心思?”姜姮浅笑盈盈,说出口的话,却句句藏刀。
殷皇后那张不沾世俗欲的慈悲面,终于有了崩裂的预兆。
姜姮再接再厉,煽风点火:“对了,听闻娘娘重病,连后宫事务都交给旁人打理了,怎么这小太监胆大妄为,还拿着捕风捉影的事,前来叨唠。”
“如此看来,更该拖下去仗杀,才算正了宫规。”
朝阳殿的宫人学了她们主子,平日端着一副出尘样,但见到姜姮如此出言不逊,也动了火气。
“殿下自重,娘娘身为一朝帝后,又是您与太子的嫡母,怎会做出栽赃陷害的事。”
听闻此言,姜姮故作惊讶状,“是玉娇儿错怪娘娘了,原来这朝阳殿上下,也觉得阿蛮无辜!可方才看诸位冷漠,着实让人伤心呢。”
朝阳殿宫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又顾及着身份尊卑之别,只好恨恨别过脸去。
姜姮翘着嘴,像是在强压得意。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