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来龙去脉后,姜姮确定,不过是又一桩被借题发挥的小事。
这样的小事从来不少见,每月都要上演一次。
先是有无名小卒上书告状,再是她去求情,最后永远是皇帝心软,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如此循环。
姜姮早已经烦了。
但总有人乐此不疲。
眼见指尖都被泡白了,姜姮颇为不舍地离开了暖汤,又由宫人扶着,躺到一旁贵妃椅上。
连珠就是在此时走入的。
她接过了琉璃罐子,用紫竹板挑出不多不少的一点芙蓉玉膏,缓缓在手心抹开,轻轻涂抹在姜姮背上。
“殿下此行,可算顺利?”
“顺利,但累得慌。”
姜姮想了一圈,又笑着掀起眼,像只娇生惯养的猫儿。
“连珠……你不知道,阿辛有多有趣。”
连珠听着,手上动作一滞。
姜姮敏锐发觉:“怎么了?”
连珠道:“就在刚刚,他被崇德殿的人,领去了。”
崇德殿外,阴云密布,天色沉沉。
姜姮静静立在石阶上,是鲜亮的一抹红。
陆喜从殿内出来,叹息道:“小殿下,请进吧。”
“嗯。”姜姮点头。
皇帝还在伏案批阅奏章。
宫人小心翼翼上前,新点了三支蜡烛。
殿内极静,只能闻见烛火爆裂。
“你去见过太后了?”皇帝问。
宫中事,事无大小,皆瞒不过这宫殿、这天下唯一的主人。
姜姮掠过一眼,一旁研磨的小太监退开,她平静上前:“嗯,老娘娘未见我。”
“昭华至孝。”皇帝未抬头,只一目十行,又落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