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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趁人之危,但也明码标价,不做坐地起价的生意。

只他非要矜持着,不愿意而已。

姜姮觉得无趣,本想再警告几句,又嫌多余。

况且,她了解自己。

她不是个持之以恒的人,一旦受挫次数多了,她便会痛痛快快说放弃,无论对事,还是对人。

但她真舍得杀辛之聿吗?

姜姮再次望去。

一开始觉得像极了,可事到如今,却又发现不是那么相似。

魂不一样,差多了。

那能只留皮囊吗?也不行,会烂的。

却还是要留着他,为了那一点“色心”。

可辛之聿愿意以宠儿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不也是因那不甘的“贼心”吗?

一个色心,一个贼心。

前者差了贼心,后者缺了色心,这才都僵住了。

姜姮想着,笑得开朗。

她窝回原处,一头乌发堆在白色狐狸皮上,面若珠玉,色如茱萸。

辛之聿望着,又挪开眼。

青阳观位于四姆山山上,青阳县在山脚。

四姆山险峻,若要上山,只得从县内石阶而上。

而青阳县出入并无车轨,仅仅有小道一条,想要寻小道入县,又得专人领路。

这日,过了午时,青阳县终于来了人迎接。

四个风尘仆仆的男人反反复复作揖,经过了层层叠叠盘问,才到了那金木雕凤的四驾马车前。

四人中,最为年迈的白发老者率先上前一步,行大礼。